吕红兵:中国法律体系及现状 中哈共建“一带一路”国际研修班主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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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吕红兵发表主旨演讲全文如下:

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谈到中国的法律制度,我认为与全世界很多国家一样,都是大家普遍关注的问题,讲到法律肯定是要讲宪法的。刚才大家经过大堂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一个牌子,上面有个宣传画,其实讲的是什么呢,中国的宪法日。

为什么我们楼下要竖起来这么一个中国宪法日的牌子呢,因为刚刚过去的12月4号,就是中国的宪法日。大家想为什么中国的12月4号是宪法日呢?因为中国的现行的宪法是在1982年12月4号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曾经做过一个决定,就是把每年的12月4号定为中国的宪法日。

我不知道哈萨克斯坦有没有宪法日这个概念,其实我想另外一个概念,就是最早提出在中国设立宪法日的这个人是谁呢?他是一名律师,而且他是我的一个同事,刚才赵白鸽主任讲,我们是国浩律师事务所的,他就是我的同事。他早在33年前在中国的复旦大学读书的时候,他作为法学院的学生他就建议中国要有宪法纪念日,所以这个据史料记载,他是在我们国家最早提出宪法纪念日的一个公民,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个普通的学生。所以我想举这个例子说明什么呢,其实在中国,宪法是深入人心的,中国的法律是深入人心的,中国也在一步一步地建设一个法治国家,所以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

刚才说到12月4号,就在前几天,北京大学的一位法学教授,他说今天是宪法日,我要对现在宪法上的一个问题提出我学者的建议,我发现了一个违反宪法的问题,这就要讲违宪审查制度,中国专门有个制度叫违宪审查的制度。他发现的这个问题在哪里呢,他说中国有个公务员法,中国的公务员法其中有一条规定,有一种情况是不能做公务员的,如果这个人被列为失信惩戒对象,被有关部门惩戒了,或者用我们老百姓的话讲就是这个人不诚信,就不能做公务员,而按照我国的宪法,公民担任公务员这是一项政治权利,只要考试合格,只要符合公务员法规定的条件,都可以成为公务员,我们讲的是一个政治权利,公民担任公职其实也是一项人权,所以我们讲公民成为公务员是宪法赋予他的权利。

然而公务员法说了,依法被列为失信惩戒对象就不能做公务员了,我们学者认为,依法被列为失信惩戒对象不明确,因为在中国这个法有多种解释,法律叫做法,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也叫法,政府某一个部门发了一个规定也可以叫法。当然它严格来讲叫规章,也是属于法。地方人民政府比如说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北京市人民政府,北京它发布一个规定可以叫地方性法规,所以这个法,这个学者认为不明确,应该明确些什么,依照法律,这个法律一定是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那个法律,你是失信,你是被惩戒,才不能担任公务员。我觉得这个学者他研究得非常地深刻。

像这样的一些案例讲给普通的老百姓他可能都听不太懂,但是对我们公务员来讲这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法律上的权利,政治权利、人权,所以我举这个例子说明什么,在中国一个法学院的教授他完全有权利对我们国家立法当中的一个问题提出自己的意见,公开发表文章,说明大家对宪法是非常关注的,中国在立法当中还是很民主的,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个概念。

中国的律师可以提要设宪法纪念日,中国的学者可以说这个法律,这个条文违反宪法规定,所以我想今天一开始讲这个例子就说明,我们中国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法治。回顾这段历史,但是我们在一步一步地走向法治,所以我想宪法纪念日,12月4号这天就可以给我们很多的启示。

说到中国的法律,我想引用中国的国家主席习近平的一句话,这句话很长,我主要把这句话当中最核心的一句话说给大家听,他说法律是治国理政最大最重要的规矩,这是从治国理政的角度,其实这句话就说明我们中国在从人治向法治国家迈进,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小智治事,如果这个人是很小的智慧是做事情的,中智治人,这个人有很好的智慧,是管理人的,而大智立法,在中国最大的智慧是立法,这个立法可以讲是立我们今天说的法律,也可以说是制定规则,就是管制定规则的,所以在中国有一句名言:最大的智慧是管制定规则的。我想这一点可能和我们哈萨克斯坦也有共同的表达的意思,就是最大智慧的人是制定规则的,是制定法律的。

我们赵白鸽主任就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担任过常委,赵主任是最大智慧的人,管立法的。我想这句话就说明我们中国对立法,对法律的重要性。

大家可能也注意到,最近中国刚刚开过一个中国共产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刚才我和我们拉菲克·塔伊洛夫先生在交流的时候我就谈到,我们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所以我们在法治建设过程当中,屡次提到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的作用的,因为这是宪法规定的一个原则。那么我们开了这个十九届四中全会,其中就总结中国国家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显著优势,就是中国这个国家制度的优势是什么,其中一个优势就是坚持全面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落实保障社会公平正义和人民权利,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中国的国家制度,其中优势之一就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所以讲到“中国”二字的时候,这个国家制度的内涵之一其实就是建设法治,保障公民的合法权利。

另外还有一句话也是刚才说的,这是会议的决定里面谈到的,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提高党依法治国,依法执政能力,中国共产党要依法治国,要依法执政。所以我想就是一句话,依法治国、依法执政是中国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内容,这个国家能不能保持长治久安,能不能行稳致远,其实就是要依法。

接下来有几句很重要的话:

第一句话就是说全民推进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依法治国是大概念,治理国家需要按照法律来,依法执政主要是讲的中国共产党的执政,依法行政讲的是我们的人民政府,政府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按照法律规定来进行管理,这里讲的依法行政讲的是政府,依法执政讲的是中国共产党,依法治国讲的是大概念,所以这三者要共同推进,这个是我们中国法律体系、法治体系里面的核心之一。

第二句话叫做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法治国家是从整个国家的角度来讲,法治政府是讲政府要依法行政,法治社会这个概念就大了,就是要建立一个人人都要按照法律来履行义务,行使权利的社会,也就是老百姓要讲法,所以法治国家说的是国家要讲法,法治政府说的是政府要讲法,法治社会说的是全社会的老百姓都要讲法,所以这一点我觉得也是中国建设法治国家实施的目标。

第三句话讲到了五大体系:

第一个体系就是完备的法律规范体系,法律规范说的是什么,我们的法律要完善,凡是这个政府、这个社会运行过程当中的法律都要有。

第二个叫做高效的法治实施体系。法治运行,光有法律条文没用的,要运行,要实施,所以高效的法治实施体系。

第三个严密的法治监督体系。政府不守法,政府不讲诚信,我们老百姓怎么监督它,我们媒体怎么监督它,我们律师怎么监督它,监督体系。

第四个有力的法治保障体系,要有保障,比如说人要跟上,钱要跟上,这个都是讲的要保障。不能说法院没有钱,法院没有人不行,怎么办案,这是保障体系。

第五个我觉得是中国的一个特色,完善的党内法规体系。这个党指的是执政党,指的是中国共产党,中国共产党是有一个党内的法规体系的,比如说党章。这就是中国特色,我们要研究中国的法治体系,不光要关注国家颁布的法律体系,还要关注党内的法规体系。

最后一段话我讲的是中国的法治十六个字非常重要,按照中文字是十六个字,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这十六个字解读了中国的法治含义。

要科学立法,在制定法律的时候要讲究科学。在执法过程当中要讲究严格,另外司法要公正,讲的是法院、检察院要公正司法,要保障人权,一方面打击犯罪,一方面保障人权。最后叫做全民守法。全社会的老百姓都要遵守法。如果这十六个字实现了,中国才是一个真正的法治社会。

刚才我们说的五大体系,就是这么一个理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就是这五大体系,这五大体系首先是一个法律规范体系,法律规范体系主要讲的是立法,就是制定法律,制定法律的时候要科学、要依法、要民主。

大家注意这个概念,就是中国的立法特别特别强调依据宪法来立法,如果违反宪法的、侵犯人权的规定,那么这部法律大家都会提出质疑,并且来修改它,所以我们讲到法律规范体系,我们要依法立法、科学立法,其实就贯穿了这样一种基本原则。

要民主立法。很简单,就是说要听我们老百姓的意见,听全社会对这部法律的看法。

我再举个例子,因为我是一名律师,对律师行业的情况比较了解,其实我们律师对立法是做出很多贡献的。我想再举一个例子是比如说在中国,我想在哈萨克斯坦可能也是一样的。喝醉了酒开车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但事实上这个责任是什么,追究什么样的责任,追究多大的责任,可能是不一样的。

过去中国对喝醉了酒开车最多是追究他的交通肇事罪,开车不小心撞人了,因为你神智不清,喝醉酒了,但是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是什么,刹不住醉酒驾车这个风气,很多人喝醉酒之后,晕呼呼的又开车回家了。我们有一个律师在办理这个案件当中就会发现,如果用追究交通肇事罪很轻的处罚来处罚醉酒驾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他提出,醉驾要追究更重的责任,是什么,叫做以危险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因为喝醉了酒之后,他在马路上开,那不就是危害公共安全吗?当你的行为是危害公共安全的时候,大家想,是不是就不是一般的交通事故了,于是就要追究更严厉的法律责任。所以这个律师就提出来醉驾入刑,只要开车的时候你是醉驾,就要追究你更重的刑事责任。所以目前在中国,醉驾开车的情况大大减少。说明这就是法律的作用,而这个法律是一位律师他在办案当中提出来的。而且为我们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所接受,为我们的法院所认可。

所以这里面体现了刚才我讲的民主立法,我们中国在立法过程当中是非常地民主的,充分倾听大家的意见,这样的话这个法律才能为大家所接受、所遵守,这一点非常重要。所以我想这就是我们讲法律规范体系我们在立法当中强调科学立法、依法立法、民主立法,都有大量的案例,都表现了这一点,这是法律规范体系。

刚才我们还谈到法律实施体系,法律再好要实施,要让它生效。于是我们中国有几句话叫做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要严格执法、要公正司法、要全民守法。这几句话都落实在具体的行动中,我们讲这是实施体系。

关于监督体系,在制定法律和实施法律当中,都要监督的。关于国家机关监督,比如说全国人大和常委会对法律的实施是监督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每年都对有些法律的实施情况进行检查,这就是监督法律的实施,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也是非常有效的。

关于民主监督,在中国国家体制里面大家会看到全国人大和常委会,还有一个机构叫做全国政协,政治协商会议。政协会议主要是一个民主监督机构,它不是一个立法机构。经常我们到国外进行交流访问的时候,国外经常说中国人大是不是下议院,政协是不是上议院,其实不完全能够对等。在中国政协是一个民主监督机构。所以研究中国的法律和中国的国家体制一定要结合起来的,我就讲这个民主监督,比如说政治协商会议就是一个民主监督机构,是多党参政议政的机构。

关于司法监督。中国没有宪法法院,但是法院会对法律的实施情况通过裁判的方式来做出界定,来做出解释。所以中国有最高人民法院,省一级要高级人民法院,地市一级有中级人民法院,县一级有基层人民法院。

群众监督刚才我讲了,中国的任何一个老百姓对法律问题都是可以进行监督的。

最后一个舆论监督,尤其今天是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可以当记者,每个人都可以当报社来发表微博上、微信上发布评价、评论。所以现在的舆论监督是非常的犀利的。一旦被舆论盯上,这个事情就会放大,所以我们讲现在治国理政特别关注舆论监督,在自媒体时代。

所以中国这个法治监督体系大家看,总体来讲还是比较健全的。

然后是法治保障体系。法治保障当然内容很多,我就简单说,比如说要有人,队伍保障,我举一个例子,刚才在课前交流的时候,我们说在中国有46万名律师了,中国的法官是比较缺的,中国的法院说了,要向律师队伍敞开,招聘法官。就是从律师里面招法官。这个概念其实我觉得也是队伍保障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法官要有人,而律师去做法官这是最好的,因为大家都是在办案嘛。但是报名的人很少,在中国律师们不太愿意去做法官的,报名的很少。

说明什么,我想就是法律要有一个保障体系,要保障法官队伍。现在很多偏远的地区,像新疆、西藏法官是很缺的。其实律师也是很缺的,中国的46万名律师更多的集中在北京、上海、广东这些地方。现在北京就有3万多名律师,在上海就有28000名律师,在广东有4万名律师,所以主要集中在城市里面,这一点我想可能和我们哈萨克斯坦也是一样,很多国家都是这种情况。所以我们说要有一个队伍,要有人来做法律工作才行。

我们做法律工作的人目前还是不够的。中国46万名律师,听起来很多,但问题在于中国有13亿人口,每1万人中国才有3.5名律师,远远不够的。美国可能有100个,英国可能有50个,中国才有3.5个,那太少了,所以我们讲队伍保障。

另外保障体系里面还有讲到要有物质经费的保障。所以我想有这样一个法治保障体系,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整个法律体系完善和发展的核心内容,否则都是空的,那都是在天上飞的,要落地。

最后一个体系就是党内法规体系。这个很特殊,这个只有在讲中国的法律体系里面才能讲到党内法规体系,这是中国特色,但这也是中国的制度优势。比如说中国共产党它是执政党,党内法规体系里面最大的是党的章程,就是中国共产党的党的章程。

党章有十一章,有55条。刚才在课前交流的时候,我们有些代表团的成员也讲,我们都曾经是社会主义国家,以前我们在座的可能也以前是共产党员等等,这都没有关系,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对法治建设的交流。那么党章十一章55条,最重要的把党的性质和宗旨,党的指导思想,党员的权利义务都写上了去了。

说到刚才讲中国的法律体系它非常有意思,我们特别谈到科学立法、民主立法,我就想讲一讲在这个过程当中,律师可以发挥很重要的作用。比如说科学立法、民主立法、依法立法不断提高立法质量,我就举一个例子,我不知道哈萨克斯坦有没有这种情况。

我们很多地方上在立法的时候,制定一个法律条文,就交给律师事务所去起草,比如说刚才我们谈到的,课前我们和拉菲克·塔伊洛夫先生聊过的,比如中国有反家暴法律规定,我们有一个省在制定《反家暴的条例》的时候就交给了律师事务所去做,让律师事务所起草这个条例。为什么?因为律师经常参与婚姻案件的处理,中国这一类的案子叫家事法律纠纷,家庭事务法律纠纷。因为律师天天处理家庭的法律纠纷,到法院去打离婚案件,所以律师对如何来控制、来制止家庭暴力他是有感受、有经验的。让他来起草这部法律。当然他只是起草一个草案,最后要到人大常委会进行表决和通过。

但这个就说明在制定立法的过程当中,强调民主性,强调专业化。这一点我觉得是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就是在立法当中。

我们说有法必依、执法必严,严格规范公正文明执法,这讲的是人民政府。政府要严格执法,但问题在于我们很多的政府的官员不是学法律的,也没有法律背景。但政府必须要依法行政,因此我们要给这个政府配上法律顾问。所以我们很多律师就担任了政府的法律顾问,政府官员在制定重大决策的时候,听一听律师的意见。大家琢磨是不是这个制度也很有意思,而且也很有效。因为律师不是政府的官员本身,他在提出意见的时候,会非常地具有独立性。另外他是做律师的,他提出的很多意见具有专业性,所以有助于政府严格执法,有助于政府遵守法律,所以这一点也是中国很重要的一个特点,就是政府聘请律师担任法律顾问。我们还有很多的政府的官员,可能是学工程的,可能是学文学的、学历史的等等,一方面他们要提高自己的法律意识,一方面要用好外脑,请好法律顾问,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在公正司法方面,这一点非常重要。最后来判断这个案件是非曲直,最后还得靠法院。所以我们说公正司法法院是最重要的,法院前面还有检察院,还有公安局,但最终要让法院来说了算,这就是中国目前在推行的司法体制改革。

司法体制改革最重要的两条,一条叫做司法责任制,什么叫司法责任制,要让法官说了算,按照我们官方的语言,让审理者裁判,让裁判者负责。

中国很多法治方面的问题在返璞归真,要恢复常识、恢复常理,就是法官要判案,法官要负责,这叫做司法责任制,这是一条。

第二条就是可能再稍微专业一点就是刑事案件里面,我不知道哈萨克斯坦如何,比如说出现一个杀人案件,这个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作案人也抓起来了,杀了人嘛,要判死刑,所以前面的侦查机关是公安,这个大家非常清楚,在中国公安、警察是侦查机关,然后它会移交到检察院,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公诉,检察院这条系统,其实都是以前中国跟着前苏联学的这套系统,这套系统讲给大家听都不陌生。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公诉,最后法院开庭做出判断,是不是构成犯罪并且是不是要追究死刑的法律责任。

当然开庭的时候,律师在法庭上要进行辩护,大家一看就清楚了,至少是四方主体,侦查是公安,提起公诉是检察,辩护是律师,最后裁判是法院。那么这个过程当中谁最大?一定现在中国有一句话,司法体制改革叫做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诉讼以审判为中心,审判以庭审为中心,庭审以证据为中心。不是你公安局说了算,也不是检察院说了算,是法院最后结合证据来判断,因为律师要提出反证的,律师要提出辩护意见的,大家做过律师的都知道。因此最后法院拍板,到底构不构成犯罪。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符合法律原则的一个审判体系。

现在我们说法庭开庭,证据说了算,这就是中国在进行的司法体制改革,中国出现了很多冤假错案,现在都在纠正。我们不回避这个问题,确实出了很多冤假错案,但在纠正。所以推进司法体制改革,就是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当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个就是司法体制改革,公正司法也非常重要。

最后一个就是全民守法,全民守法说的是大家都要遵守法律,老百姓都要遵守法律,如果老百姓不遵守法律,最后这个法律实施效果是不好的。当然要回顾到前面去,老百姓遵守法律的前提就是老百姓要参与法治建设,参与立法,所以这形成了一个闭环。大家看,从头是立法,最后要老百姓执行法律,遵守法律,而老百姓更多的参与那个法律的制定,他才会更好地遵守这个法律。所以现在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大家琢磨这个概念。就是法律好不好,最前面是立法,最后面是法律的实施,但一定要形成一个环,一个闭环,良性的循环,这个过程当中律师会发挥很好的作用,因为律师办案就是在宣讲法律,就是在宣传法律理念。

所以我想讲到法律它是一个体系,这个体系形成了一种循环,这样的话这个国家的法律大家琢磨是有意义的,我们现在讲中国的法律,要把这个问题讲透,中国现在确实有很大的进步。我们作为法律人也很自豪的,这个问题很多,我们中国包括中国政府,包括中国执政者,我们都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中国的法律体系我们要看四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统帅,统帅整个法律体系的是宪法。这个前面我们讲了。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样,宪法肯定是统领、统帅。

第二个方面叫主干,就像一棵大树一样,主干是什么,比如说我们有民法,虽然我们民法典还没出来,等会我会介绍。我们有民法,以前叫做《民法通则》,现在叫《民法总则》,我们有《刑法》,我们还有《刑事诉讼法》,刚才讲的打官司,公安、检察院、律师、法院,那是《刑事诉讼法》,这个都是主干。我们有《婚姻法》,我们有《继承法》,我们有《企业法》,这个是主干。这个主干是非常重要的,都是具有仅次于宪法的效力的法律。

第三个方面是多个层次的法律规范。讲到中国的法律,比如说全国人大和常委会颁布的叫法律,国务院颁布的叫行政法规,上海市人民政府、北京市人民政府还可以颁布地方性法规,这个都是多个层级的。地方性法规不能违反国家的法律,更不能违反宪法。这是一个大原则,不像美国,它各个州在立法上都有很高的权限。

第四个方面就是覆盖各个方面的法律法规。在中国任何方面都能找到相对应的法律规范,也就是说它比较健全,比较完善。这些方面我们现在中国把它概括出来五大方面:

第一,经济建设;第二,政治建设;第三,文化建设;第四,社会建设;第五,生态文明,就讲的大自然,讲的环境保护,这一点也是中国的贡献。生态文明中国的立法最近是非常关注的,而且是非常地迅速的,因为我们要关注大自然,不关注大自然,不保护大自然,最后我们前面说的社会、文化、政治、经济都没了。所以我想中国的法律覆盖五大方面,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所以这就形成了整个的法律体系,这是英语表达的。

这个法律体系大家说这个范围很广,从数量上怎么来表达?所以我这面把这个数量也给大家介绍一下。到今年的8月底,我们是最新的了,到今年8月底,从改革开放1978年,我们建国70年,改革开放40年,我们尤其讲这40年。40年里面,你看我们的成就,宪法1982年通过的,后面还做过五个修正案,宪法我们是与时俱进的在修订的。然后法律我们制定修改法律643件次,这就很多了。

好,总体的我们说,现在中国有多少法律,首先说一个宪法,这个放在最上面,我们有多少法律呢?274件法律。这个法律指的是全国人大或者常委会颁布的法律,刚才我们说的《刑法》、《刑事诉讼法》这个都是法律。刚才讲国务院可以制定的行政法规有600多件,刚才讲地方上人大常委会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规的有12000多件,北京有北京的,上海有上海的,广东有广东的,当然都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大家看,最上面是宪法,法律200多件,行政法规600多件,12000多件地方性法规,所以很多,中国人多,我们地大物博,有那么多的省份,而且还有56个民族,所以我们的法律还是很多的。但不管怎么多,我们刚才讲它是一个体系,相互之间是有关系的。所以这一点我想特别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体系,这个数量。

接下来我们讲这个体系这些法律,我们用时间段来给大家解析一下,大家对中国的法律就有非常直观的理解。

第一个阶段,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国成立了, 1949年我们没有宪法,到1954年我们才有宪法,5年后才有宪法,我们以前叫做宪法性的文件,不叫宪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宪法,那个宪法性的文件叫什么呢?叫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但是新中国成立之后,苏联的斯大林跟毛主席讲了,你们要有宪法。通过宪法确定你们这个国家的地位,否则人家不认为你们这个政府是合法政府。所以中国共产党接受了斯大林同志的建议,我们尽快地就开始起草了、通过了1954年的宪法,所以1954年宪法是这么一个背景,这么一个基础出来的。按照中国学者讲了一句话,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这是54宪法的作用,这是一个站起来的宪法。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1982年又通过了现行的宪法。这个我们叫中国人民富起来的宪法,开始改革开放了,中国富裕起来了。去年我们刚刚通过了第五次宪法修整案,我们学者说叫做中国人民强起来的宪法。所以大家看,中国这个宪法是很有意义的。1954年叫中国人民站起来的,政权成立。1982年宪法,中国人民富起来了,改革开放了嘛。去年2018年中国人民强起来了,在世界上有地位了,我们更加强大了。所以为什么我们讲法律重要,它其实是对一个国家发展的一个界定,也是对这个国家发展的巩固,对这个国家发展的一个完善。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讲现行宪法是2018年进行了修订。

我们说出了宪法之外,就是刚才讲的基本法律。我们说从塑我们这个法治大厦的四梁八柱,就像一个房子一样,要有梁,要有柱子,这些四梁八柱就是我们这边列的大法,选举法,立法法,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等。违宪问题,违反香港基本法的问题,只有全国人大和全国人大常委会说了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就是法律体系的重要性。

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刑法。讲到中国的刑法我想给大家过一遍,其实我们国家的刑法上都有明确的规定。比如说我们的刑法第一章就是危害国家安全罪。这是放到第一章的,我们有12个罪名。比如说煽动分裂国家、恐怖,这都有犯罪的。

比如说危害公共安全,放火、爆炸。

比如说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罪。比如说生产、销售伪劣商品,走私,欺诈发行股票,在中国比如说一个公司要发行股票上市,是需要经过中国国务院下面有一个叫中国证监会来批准的,不批准就是擅自发行股票,要构成犯罪的。

比如说破坏金融管理。我想在哈萨克斯坦也应该是一样,没有经过政府的批准是不能设立银行的,不能吸收公众存款的,否则就是犯罪。这一块也有有关的刑法规定。

比如说金融诈骗,逃税、抗税、侵犯知识产权,扰乱市场秩序,比如说做虚假广告,进行合同诈骗。

比如说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故意杀人、强奸。还有侵犯财产,抢劫、职务侵占等等。

比如说妨害社会管理。比如说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司法,在法院做伪证,这个都要构成犯罪的。妨害国家的边境犯罪,比如说偷渡国家边境,这些罪名。

比如说倒卖文物,非法行医,破坏资源,传播淫秽物品。

比如说危害国防利益,国家的防务,还有渎职,公务人员渎职,玩忽职守,渎职。还有贪污贿赂,贪污贿赂在中国我们讲反腐败发挥很重要的一个法律规定。另外还有军人违反职责罪。军人在战场上包括日常当中,中国有军事法院,军人犯罪都是在军事法院进行审理的。

刚才讲的是刑事方面的,还有市场经济方面的法律。市场经济方面的法律很多了,比如说公司法、证券法、银行法,这些都很多。这是经济方面。

后面是社会方面,和谐社会建设,大家看我们中国在社会建设方面也颁布了很多,我们叫做民生领域的立法。比如说我们有国家赔偿法,刚才说有冤假错案,判刑判错了,要国家赔偿,所以我们颁布了一个《国家赔偿法》,这个非常有意义,还有慈善事业法,社会救助法等等。

另外就是我们说最近这5年很重要,中国的立法加快。在政治建设方面我们通过了宪法修正案,我们通过了监察法,大家注意中国这5年成果之一就是《监察法》,如果违反了《监察法》,按照《监察法》就可以实施制裁,所以这是中国为了反腐败,为了加强对公务人员的监督专门出现的这个法律,因为腐败问题这是世界性的问题,反是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腐败,无限的权力就是无限的腐败,所以这个法律是非常值得我们大家关注的。

我们监察法如果大家等会有问题都可以问的,我做了详细的准备。

在经济建设方面,我们很值得关注一个法律,叫《外商投资法》。去年我们刚刚颁布了《外商投资法》,就是外国的企业到中国投资,我们要张开怀抱欢迎,如何欢迎,要有法律的。所以颁布了《外商投资法》,很重要的原则就是叫国民待遇原则。我想我们哈萨克斯坦吸收外资其实也是在采用类似于这样的原则,凡是中国的国民拥有的待遇,你们来了都有。

然后我们说要加强保护,国家对外国投资者的投资不实行征收,你投资在这里,我不会征收,除非为了国家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但是我要进行补偿,这个是《外商投资法》有详细的规定。

在社会建设方面,有反家暴法。文化建设方面也有很多法律,比如说很多革命烈士我们要保护他的名誉,生态文明建设我们《环境保护法》加强建设。

几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再给大家花5分钟时间点一点。接下来我们很多立法的动向、走向。

第一,我们在做民法典。拿破仑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未来的世人记住我的不是拿破仑王国,而是拿破仑民法典,所以我们就看一个国家民法典的重要性。拿破仑大帝记不住我的国家,但你记住了我的法律,尤其是民法典。所以中国也在制定民法典,因为民法典的内容太多了。

第二个,地方性立法。我觉得这一条是不是也可以值得我们很多外国的法律专家借鉴的。就是中国因为地方太大,我们有地方性立法,不光中央立法,我们的很多省具有立法权,很多市也有立法权。但是你立法权的内容是给你界定的,你只能管哪些事,政治上的、经济上的事不能管,你只能管老百姓的事,民生的事,所以地方立法也是中国的一个特色。

第三个,环境立法。最近中国特别加强环境立法,前一段在马德里,专门开了一个世界环境大会,大家都关注中国的表态,美国人已经退群了,美国人退出了《巴黎协定》,中国还在,而这个过程当中环境保护尤其是世界的环境保护中国正在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中国的国家主席习近平讲了一句话,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句话非常形象。我们宾馆边上有一个日坛公园,有这样一个环境,对我们这个城市才是一个最好的人文环境和地理环境。所以中国加强了很多环境保护方面的立法,让环境法长出牙齿,原来的环境法是没有罚则,不追究法律责任的。

最后还有一个理念,我们讲的是法律,但中国是一个具有五千年传统的文明古国,我们不光讲法,还要讲德。所以中国有一句话叫德治和法治相结合。很多国家都不提倡这个概念,但中国必须提倡,因为中国是一个五千年的文化没有断过血脉的一个国家,从头到尾讲究的是德,所以我们讲德治和法治相结合。这个德讲的是道德,所以道德和法律要相互结合,这个法律才能更好。所以我们有一句话讲,法律是成文的道德,道德是内心的法律。这样的话我们这个法律才能深入人心,才能得以贯彻。

比如说我这面讲的这几句话,都是道德的表达,但在法律上都有体现。比如说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这些字是中国的叫做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就是中国人的核心价值观。中国人活在世界上靠什么,靠这个核心价值观。而这个核心价值观就一定要体现在法律上,这些字是写入中国的宪法的。而且中国的很多法律贯彻了核心价值观。

比如说我们在民法总则里面我们就讲,要守诚信,这个和中国的传统道德是完全一致的。再比如说我们要保护英雄烈士,其实是弘扬的爱国主义精神。再比如说我们有国歌法,有国旗法,维护国歌、国旗的尊严,体现爱国主义。所以我想这些都体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我们法律中的体现。

我想不能光讲体系,要讲一些思考,为什么我们这么做,以及实践当中产生的效果是什么,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汇报和介绍,接下来有请大家的提问,我们进行互动,谢谢大家!

中哈讨论环节: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关于司法机构我们是三级的,你们是四级。这个请解释一下。

吕红兵:刚才我提到这个问题没有展开说,中国的司法机构确实像主席先生讲的,有四级。我们从底下往上讲,底下叫做基层人民法院。这个基层主要是讲县,中国下面是县,县一级。第二级叫做中级人民法院,就是地市一级的。因为在北京体现得不明显,比如说我说举一个山东的例子,山东比如说我的老家,我的家乡,我是山东人,我家乡叫泗水县,于是泗水县它就一个泗水县人民法院。我们那个老家上面叫济宁市,就是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往上去就是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往上去就是最高人民法院。我们国家的法院就是司法机构以法院为代表是四级,这是没错的。

但是审判的话,案件的审判是两审终审制。什么概念?假设我是一个普通的民事纠纷,于是在县法院告进去,县法院判决。如果我不服的话,我可以上诉就到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判断就是终审判决,不能再上诉了。所以我们叫做四级法院两审终审,就是这个概念。

我再举一个例子,假设我这个案子很大很大,是一个刑事案件,甚至这个案件可能会被判处死刑,死刑案件在中国很特殊的,第一审不能在基层法院,必须到中级法院。比如刚才有一个分裂国家罪,要判处死刑,或者杀人放火要判处死刑,第一审必须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不服上诉到高级法院,高级法院判终审。但是死刑最高人民法院有一个叫死刑复核制度,高级法院要把这个死刑报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复核,再审一遍,下来没问题可以,有问题就要改。

这就是中国的司法体制是根据不同的情况,它有不同的表达。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我理解,在省级也有最高法院是吧?

吕红兵:省级也有。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还有两个问题。你们会有陪审员制度吗?在刑事案件审理的时候。

吕红兵: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中国的审判庭由两种组成,一种就是法官叫审判员组成合议庭,第二种是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我们说的人民陪审员是老百姓抽取的,随机在老百姓当中抽取,当然抽取的前提建立一个库,一个名单,在这个名单里面可以随意抽取担任审判员。在中国按照中国的法院《组织法》的规定,人民陪审员和审判员具有同等的权利。就是审判员有一票,人民陪审员也有一票,所以中国有人民陪审员制度,专门有《人民陪审员法》。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就像苏联一样是吗?有两个人民陪审员?

吕红兵:三个人组成合议庭,可以有一个审判员两个陪审员,也可以有两个审判员,一个人民陪审员,这是正常的合议庭。但是中国还有大合议庭,可以有五个人,最多也可以有七个人。所以不管是五个人还是七个人,里面都可以有陪审员,但一般理解是三个人。

萨比特·苏汉诺夫:非常感谢,我是首任总统世界基金的代表,我有这样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中国农业用地是如何获得的?在工业领域会有专门的一些法律吗?比如说机械制造法,包括冶金法,中国有什么样的资源法,尤其是对要开采资源的公司来说,你们会有专门的自然资源使用法吗或者原材料使用法,会有吗?

吕红兵:你问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两方面一个是关于农村农业用地,在中国土地归国家所有,除农村集体土地所有之外,也就是在中国有两个,一个是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的土地,一个是国家土地。我们说农村的土地,农村的土地归农村的集体所有,比如说我们农村有个村,这个村的集体组织就拥有村里面的这块地,拥有这块地干什么,可能有两种用途。一种是居住用地,农民造房子。第二种是农业的种植用地。而种植用地我们承包,现在中国是联产承包制,农村承包的地。所以这两种情况都存在。

于是当一个企业到农村去办厂,这块农业的土地首先要受归国有,政府把这个土地收回来,把钱给了农村集体所有制的组织,变成国有之后,这个叫征收,征收了之后政府代表国家拥有这块土地,然后再出让,再把这块地让给工业企业,用于商业用途。比如造工厂,甚至是造商品房去买卖,都可以。那么这个时候就是出让。而出让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招投标,要挂牌交易,要公开市场。所以中国的土地的运作、转让是非常规范的。

目前中国正在进行农村土地改革,很重要的就是刚才你说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的。集体所有制的土地不需要被国家征收,直接可以进入流通市场。所以中国正在推行这项改革,这个改革将对农民,对农村是非常有好处的。它直接可以给企业了,不用让政府征收,再挂牌交易。

第二个关于工业企业这一块,首先中国有企业法,刚才我们谈到了。中国有公司法,这个是从企业的组织形式角度来讲的,至于落实到每个行业,我们现在国家并没有针对每个行业制定专门的大的法律规定,这个没有,但是比如说我这个企业要开采资源的时候,那么我们国家在资源方面是有法律的,就是资源的利用要有法律规定,而且是给许可证制度。比如我开采矿山,一定要有许可证的,这个许可证谁给?政府给。我开采黄金,中国有黄金企业的,一定要给许可证的。这种自然资源,包括森林,我伐木,中国有森林法。我伐木一定要有许可证的,所以中国就加了一个特殊行业的企业在开展生产经营当中的许可证制度。这个是有法律规定的。但不是什么行业都有许可证的,我们中国正在减少许可证。

许可证是什么,大家一想就知道,许可证会产生什么问题,产生腐败。

赵白鸽:什么叫特殊企业呢?

吕红兵:自然资源、森林、矿产,这些都是特殊的行业。因为颁布这个证容易产生腐败,还有刚才说金融,办银行、办保险公司,这也是特殊公司,也要拿许可证的。

赵白鸽:下面由安德列·汗发表意见,他是国际社会与政治研究所的所长。

安德列·汗:感谢您!我们大家都知道中国的做法,就是解决国内的政治任务的一些做法是很灵活的,会做不同系统的组合,你们也会结合法治系统和自己的党内的法治系统结合起来。是不是法官在进行依法决策的时候,裁决的时候,是否会遵循党内的一些规定的指导。中国的公民会有权利,在法律适用方面选择哪一种法治体系,党内内部的还是国家的法治体系?怎么选一国两制,有没有法规规定哪个地方可以选哪个制度,将来趋势会不会变化?

吕红兵:您说了一个关于中国的法律很特殊的一个情况,很中国特色的一个情况。刚才我谈到中国法治体系包含了党内法规体系,但是在涉及法律适用的时候,比如说刚才你讲到判案的时候,人民法院判案的时候,当然是依据国家法律,与刚才我们说的党内法规体系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它也不能选择的。党内法规体系我刚才说了,它管的是党员的权利义务,管的是我们党的组织。但是涉及到对社会公众的,对外的,对社会公众的适用法律只有一条,就是国家法律。这个国家法律我们现在有个概念叫做党内法规和国家法规的相衔接,而且不冲突,是不矛盾的。都是维护我们国家的发展,维护法治的进步,维护人权。所以我就想在人民法院适用法律判案的时候,一定是国家法律,刚才讲的宪法以及全国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大法,以及国务院的行政法规,绝对不会考虑党内法规体系,这是第一。

第二,对老百姓来讲,不存在我选哪个法律,在中国是统一的,就是一个法律。

第三,我们刚才说一国两制,只是说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是一国,两制就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和中国内地在法律体系上是有不同的,是两种制度的。但是一国的概念还是放在这个大前提的,这只是对香港,这只是对澳门,或者未来我们可能会对台湾。除了这三个特别的区域之外,那肯定都是国家法律是完全统一的一个概念。

第四个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中国有一个民族区域自治的概念。比如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有些民族自治的地方,民族自治区它可以有民族自治的条例,针对本民族。但是从法律的源头上它也要符合宪法的精神,因为中国毕竟有56个民族。

所以总体而言,一国两制、党内体系和法律体系这是中国法律体系的值得我们关注和研究的不同的地方。谢谢!

鲁斯兰·伊兹莫夫:我是总统基金会研究院的,经济与政策研究所的。我想准确地问一下您的报告很精彩。您介绍了很多腐败的案件,数额特别大的这些受贿,我想问一下有没有规定那些行贿的人有没有惩罚的措施?谢谢!

吕红兵:你说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刚才我在介绍中国的刑法的时候,有一个罪名叫做受贿罪,当然相对应而言,一定要有一个行贿罪的。所以中国是有行贿罪的,但是在追究行贿人法律责任的时候,有两种情况导致对行贿人的追究、判刑不那么的严重。

第一种情况行贿人他主动把行贿的事情说出来了,或者说到检察机关或者法院没有掌握的情况也说出来了,所以很多情况下行贿人有立功的表现,在中国法律上立功的话是可以减轻刑事处罚的,所以往往行贿人有立功表现,他的处罚就比较轻。

第二种情况有的时候也有从打击犯罪的角度,如果行贿人处以严厉的制裁,于是导致一个情况,行贿人打死我也不说,我不配合司法机关把受贿人的事给说出来,所以往往对他从鼓励的,保护的成分还有一点。于是这样的人我们经常叫做污点证人,我们法律上叫污点证人。所以往往把他当证人,但是他是有问题的,他证明他行贿的那些事。

所以基于这两种情况,我们有行贿罪,但是对行贿人的处罚确实不是那么严厉的,这是中国的客观情况,其实世界各国也是这个客观情况,因为我们做律师,这个事我能够讲得比较清楚。

拉菲克·塔伊洛夫:谢谢,我有三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军事领域的犯罪。军事机构有没有法律顾问来保证,在指挥官做出决定的时候,有没有相关条件下的保障制度。

第二个在中国的立法系统中,有没有军事警察这个概念?是谁实施在开庭前进行核查,有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

第三个问题就是谁有豁免权,在军事领域这一方面,有哪些公民有豁免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

吕红兵:好的,你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

刚才我们讲到中国的刑法罪名的时候,其实我们中国的刑事法律有一章就是关于军人违反职责的犯罪。比如说第十章,中国刑法的最后一章,军人违反职责的犯罪,这里面有31个罪名,所以关于中国的在军人违反职责犯罪,规定还是比较明确的。比如间谍犯罪,最近间谍犯罪的很多。当然因为是军事犯罪,在中国法院开庭的时候都是保密的,不是公开开庭。而且这些法院必须是军事法院,中国专门有军事法院的。而且中国专门有军事律师,像我们这样的不是军事律师,到军事法院不一定能办得了案子,因为都是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情,所以这一块中国是明确的规定。

第二个刚才您说军事警察,我没有完全理解您说军事警察的意思,中国有普通的警察,我们讲是公安。另外还有武装警察,武警。武装警察更多的参与一些救援、消防,还有就是保卫这一块。这是武装警察。另外还有一种我想可能和您说的诉讼有关的,就是司法警察。在人民法院里面有专门的司法警察,这些司法警察是对那些刑事案件的那些犯罪嫌疑人,那些被告人进行监管的。所以司法警察也有。

关于武装警察、司法警察,我印象当中没有专门的法律规定,但是散在相关的法律规定里面是有的。

第三个您说的豁免,我没有完全听懂您的意思。我理解比如在中国犯的罪行没有对他构成犯罪和追加刑罚本身的豁免,但是我们有很多从轻、减轻处罚的条件。比如说我有重大立功表现是可以减轻处罚的,我有自首情节,原来你不知道,我自己说了,可以从轻处罚的,我检举了另外一个人的犯罪,我就构成重大立功表现,我可以减轻处罚的。还有比如说我犯罪的情节很轻微,虽然构成犯罪,但不被追究刑事责任,这个是在构成犯罪和进行处罚时候的一个法律规定。当然中国还有一个法律规定,可能大家注意到中国建国70年,国家颁布了一个赦免,对形势犯罪再押的那些犯人的赦免,我们叫做大赦,赦免。好多国家都有这个规定的。

为什么我们赦免呢,中国70周年大庆赦免,赦免的都是哪些人呢,都是属于即将要比如说到期了,另外他在监狱里面没有任何的危害,甚至还有立功表现,表现非常好,这样的人可以给他赦免,提前出狱,所以我们还有赦免的法律规定。这些也是属于中国法律体系的。

拉菲克·塔伊洛夫:谢谢,我就是想补充一下,讲一讲我们国家的法律体系。涉及到《军事警察法》,它审理的问题指的是军人的犯罪,就是一定要素的,就是中等的或是比较轻的情节的犯罪。我是想听豁免权方面,就是这些官员。我们哈萨克斯坦的法律有一个范畴,就是可以追究他的罚金,他的法律责任。但是就是需要专门的许可。

凯拉特·阿伦汉诺夫:谢谢,我是财政部的,我想对鲁斯兰·伊兹莫夫提出的问题做一个补充。上周我们是通过一个法律,反腐的修正案,下属违法就是直接的领导人要负责任,你们有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

第二个问题就是死刑,中国是否执行死刑,是哪一些情况下,执行的程序是什么?是公开的执行死刑或者是秘密的?

吕红兵:两个问题都非常好。

刚才讲到下属犯了错,上级是否承担法律责任的事情,非常巧,你看中国的刑法里面第九章渎职罪,渎职罪里面37个罪名,其中有滥用职权,还有玩忽职守,假设下级犯了错,而上级是有监管责任而没有履行责任,他完全可以构成玩忽职守罪。玩忽职守就是说该做的事没做,疏忽了,大意了,造成严重后果了。所以下级犯了错,上级承担不承担责任,关键看他是不是有责任该管。

第二种情况下级犯了错是上级违反规定要求他做的,那么这种情况之下,上级要被追究责任,下级是没责任的。而上级的责任是什么,就是我们这上面写的,滥用职权罪。你不该用的权力你滥用了,结果产生了犯罪。下级当然要服从上级了,所以下级没责任,上级有责任。

所以我说这种情况要严格地、具体地区分。但是不管哪种情况,中国的刑法都把它涵盖进去的,如果后果不严重,不构成犯罪,那就是行政处分,所以中国的处罚和处分,不严重的就是行政处分,撤职、降级、开除公职都可以,再严重的就是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个问题世界各国的法律工作者都特别关注中国的死刑问题,中国是那么多的罪名里面,有死刑犯的是很多的。比如说第一种是危害国家安全罪,肯定是有死刑犯的,另外军人犯罪肯定是有死刑犯的,侵害人身权利、杀人、重伤都可能有死刑犯的。

当然大家可能会注意,中国现在对经济类的犯罪,包括贪污贿赂,严格限定尽量不执行死刑,因为它不是侵害了人身或者国家利益那种,虽然危害很大,但不完全一样,所以我们有个趋势:

第一就是减少死刑罪名,严格适用法律程序,尽量少判死刑。

第二个就是刚才我讲的,刚才团长问的问题,就是如果判处死刑的话,要到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复核,这是很重要的。最高法院复核完之后才能执行死刑,我们是严格的,中国在保障人权方面步子还是比较大的。

第三个死刑执行过去都是用枪决的方式,现在也已经是人性化了,注射的方式。注射的方式减少被执行人的痛苦,当然执行的话,是不允许外面的人去看的,只是内部执行的。家属如果申请经过批准也是可以的,但是不是公开来做这些事情的。都是在专门的场所,由专业的人员来执行死刑。所以体现了我们的司法文明嘛。谢谢!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还是安德列·汗提的问题的延续,一国两制不仅仅是政治上的一国两制,还是司法方面的一国两制,法治方面的一国两制。香港的法庭采用的是哪种法系是大陆法系还是其他的法系?

吕红兵:团长说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最近因为中国的香港问题世界都比较关注,政治上是两制,就是我们中国是社会主义制度,香港还是延续过去的资本主义制度。按照中国的改革开放总设计师小平的话讲就是一百年不变,马照跑、舞照跳。就是香港有跑马嘛,博彩业嘛,其实他是说明了你们照样执行你们的资本主义制度,我们是社会主义制度。所以这是两制是政治上的。

第二个就是司法上,你说得也非常对,它还是实施英美法系的司法体制,所以香港高等法院它具有终审权,它不会到中国的最高法院上诉、申诉,不存在,它还是终审权,它执行的制度还是英美法系的制度,还不是中国的法律体系的那套司法制度,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是非常对的,谢谢!

努尔让·阿里塔耶夫:我有一个简短的评论。

哈萨克斯坦它的法治系统从九十年代开始也是比较有特色的,我们有盎格鲁-撒克逊体系,自独立以来我们也是逐渐形成了自己特色的法治体系。您刚才提到了法治体系,包括议会监管,还有社会的民主监管,我们的总检察院会不会也进行监管或者是进行监督?

吕红兵:您说的非常对,中国的检察院宪法赋予它的职责就是法律监督机构。监督什么,第一,公安机关侦查完之后,要到他这里来,它要审查,审查完之后才能到法院提起公诉,这是刑事案件,通过这种办案可以监督的。中国的最高检察长叫张军,原来做过司法部长,他管过我们律师的。他就说了一句话,没有办案监督什么都不是。他说得非常直白,监督什么,监督侦查权。

第二个检察院又在监督法院。检察院对法院的判决认为不服的话,它可以抗诉。它可以往上一级的法院进行抗诉,所以这本身也是监督,这是中国很特殊的,检察院可以抗诉。我老百姓我是原告或者被告我不服,我是上诉,他是抗诉,抗诉力量很强的,所以这也是监督。

第三个它在日常的工作当中,实施法律监督,日常的对各个法律机关都可以实施监督,尤其是很多法律的实施和执行,都可以进行监督。

另外一个方面刚才主任讲了,它也是被监督机构,所以人大、人大常委会监督它。中国共产党也领导它、监督它,这个刚才我们讲叫党内监督,老百姓也可以监督它,我们律师也可以监督它,在法庭上它是主诉方,我们是辩论方,本身也是一种监督,所以它也是被监督的机构。

现在中国的检察院多了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叫公益诉讼,什么叫公益诉讼呢?就是有个案子,涉及到很多很多老百姓的事,老百姓很难作为原告打这个公司,检察院会代表这些老百姓,代表公众来打这个官司。

比如说有一个沿海这个地方受到污染,海边受到污染,老百姓的养殖场都受污染了,老百姓的生活受污染了,供水受污染了,最后检察院可以出来对污染企业进行起诉,告它。这就是叫公益诉讼,现在中国的检察院多了一项职能,叫做公益诉讼,这一点是中国特色,我觉得也很值得各国的法律工作者关注。谢谢!

阿斯卡尔·乌尔杰姆巴耶夫:我有一个问题,是面向未来的。

第一个问题未来你们会有一个宪法监管机构吗?

第二个问题考虑到西方对你们的死刑的一些批评性的建议,你们会进一步减少使用死刑案件的数量,会有这样的计划吗?

吕红兵:对的,团长先生,中国刚才我讲了没有宪法法院,但是我们有全国人大和常委会,所以全国人大常委会是落实宪法执行的一个机构,刚才讲违宪审查是要到全国人大常委会的专门的机构来进行的,所以我们通过人大常委会这个概念来加强我们的宪法的实施。

第二个其实我觉得中国在减少死刑犯,慎用死刑不纯粹是说有西方这些国家给我们的所谓的压力,其实也是中国,我们的法治水平提高和保障人权的一个正常的安排,正常的对接。因为我们也认识到这个问题,现在毕竟是严重的、严厉的那些危害国家安全,危害人身安全的那些犯罪其实在减少,很多是属于比如说公职人员的贪污贿赂,或者说是属于过失性的犯罪,或者是经济领域的那些犯罪,其实像这些领域的犯罪都应该是慎用和减少死刑的。这个我觉得也是中国自身发展的一个客观结果,当然我们也会考虑到国际上的这些评价和评判,当然我们在走自己的路。

努尔让·阿里塔耶夫:谢谢!我是哈萨克斯坦的议员。您刚才说需要每个公民都有机会参与立法,在这方面我有个问题,谁能够提出相关的法律的倡议,就是立法的倡议,所有的人大代表还是人大常委会的成员,他们才有机会提出相关的法律动议,还是所有的国务院的成员有机会提出这个立法动议。

吕红兵:您正好说到中国的民主立法问题,这方面我们赵白鸽主任是专家了,她本身就是人大常委会的常委。

我想讲的是提出立法的某一个法案、某一个法律条文,提出这种倡议我觉得在中国任何一个老百姓都有这个权利的,这是叫中国公民的一种建议权,就是宪法对中国公民有建议权的,这是一个权利。

当然我们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这样,老百姓毕竟是叫人微言轻,人地位比较微小,所以可能说话的分量不那么重。但是如果他提的这个建议特别有意义的话,我们的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都可以把他的这个意见反映到中国的两会上去。中国每年3月5号开两会,全国人大会议和全国政协会议。全国政协会议不是立法机构的会议,我讲它是一个民主监督的机构,但是它可以提出提案,人大代表可以提出建议案,意见都可以。而有关的立法部门接收到这些意见和建议之后觉得确实有意义,它会采纳的。当然很多情况下是不采纳的,但你提得真好,确实它也采纳的。

所以我刚才举了一些例子是采纳的情况,当然可能有成千上万没有采纳的情况。我们有一个人大代表还提,说现在中国钱都不值钱了,通货膨胀比较高,要印1000元的人民币,我们现在人民币的币值是100元,这个意见没有被采纳,现在中国人越来越多的不用现金了。

提得很有意义的话都会被采纳。我举个我自己的例子,我曾经提到过一个提案,在全国政协,我说在上海要建立金融法院,这个提议被全国人大、被最高法院接受了,所以你们未来到上海的话,都可以看一看上海金融法院,金融法院干什么,专门审判金融案件,因为金融案件太专业了,金融法院就是我本人连着提了10年,在上海我曾经提过,在全国政协我也提过,最后被全国人大和最高人民法院采纳。任何公民都有建议权,但最后进入不进入那个程序是不一定的,是要全国人大或者相关的部门要进行充分的考虑的。

努尔让·阿里塔耶夫:不止是提案的一个问题,我指的是关于立法的提案是由谁提出谁来审议呢?立法倡议,重新建立一个什么法律这样的提案和倡议是由谁提出和谁审议的?

吕红兵:刚才我们说的是前端,当进入全国人大和常委会之后,是要履行一个严格的立法程序,正常理解我们赵主任她是专家,我的理解就是第一,国务院相关部门它可以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出相关的建议案,所以中国开全国人大常委会的时候,你会注意某一个部的部长在对那个建议案进行检视,国务院过来的。

第二种情况全国人大常委会专门有一个工作班子,叫法工委,法律工作委员会,全国人大法律工作委员会就是具体做立法的。它会把这个工作做好,提交给法律委员会进行审议,法律委员会是全国人大的审议的机构,然后再到全国人大常委会进行表决。往往在中国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可能我们叫做第一次审议不一定通过,可能会二度,可能会三度之后才能通过,这是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程序。

但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法律,是要到全国人大,就是每年3月5号开全国人大的时候,全中国的人大代表有2900多人,开大会,在人民大会堂开会的时候,按表决器表决,例如宪法修正案,例如外商投资法,刚才我讲到的,这些特别重要的法律都会在全国人大进行表决。所以全国人大通过的法律和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法律一样的效力,都是一样的,所以它内部有一个非常完整的立法的程序。

据我知道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都是法律专家,国务院专门过去有一个叫法治工作办公室,现在把它并到中国的司法部里面去了,里面很多是法律专家。他经常会和我们律师行业进行交流,会和专家学者进行交流的。用中国的老百姓的话讲是比较接地气的,是比较了解老百姓的情况的。谢谢!

赵白鸽:刚才关于人大的职能,因为正好是工作的,所以我把它稍微再讲一下,这还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这里面主要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刚才提到的人民代表大会的组成,这个是特别重要的。有的时候这个数据会变化,但是我们记得大概在3000人左右,因为有的时候因为犯法了,这个人被取消资格,随时进来的不很容易,一般都必须通过非常正规的程序才能进来,3000人左右,我们大概记这么个数字。

这3000个人怎么产生的呢?在城市里面都是由社区经过选择才有可能,原来还对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还不是那么认真,最近这些年来非常认真,原因是什么呢,因为老百姓发现他讲的话有人给他递上去了,所以这一点是一个很大的变化。

在农村里面是在农村就进行,就像我们选议员一样,但是那是地方的代表,也是有各个层级上去。目前全国的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有3000名左右,有的时候3100,有的时候3009等等,我现在不能给一个准确的数据,这是一个层次。

第二个有一个人大的常委会。这个常委会的选择一般的来说都是又懂法,第二要懂得这个行业和这个部门。比方我参加到人大就是因为我的外事工作的经验和在人大领域工作的经验,我是作为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的副主任委员,在这个里面我就可以收集整个对国际上凡是对整个外交格局有好的建议,都是通过这个系统来实现的。当然像外交因为涉及的层面比较高,一般老百姓不会参加到很多具体,所以这个组成大概是这样。

这个3000人的大会每年的3月份,我们叫两会,就是特别重要的组成。整个常务委员会就是每三个月都有一次,就是这些问题、议案,反反复复地会在每季度都得到很好的一个答复,所以这个组织构架大概是这样的。

这个内部一共是设了六个小组,这六个小组还非常要紧,叫委员会。我刚才讲到的,民主委员会,这是一个很要紧的。一个是宪法和法律委员会,我们叫法工委,涉及到财经委员会,就是所有对金融的这部分它都要进行回答。还有一个科教文,科技、教育、文化委员会。还涉及到外事委员会,这是我刚才工作的。另外有一个华侨委员会,这里面就包括了港澳台这些相关的事务,都在这些委员会会有一个很好的讨论。

同时在人大它设定了一个内部工作机制,有一个全部的秘书长所领导下的,秘书长、副秘书长全套的组成的工作团队,因为有14亿人,所以在这个里面的一些意见通过日常工作的班子都会很好地综合并且把这些意见能够准确地用文字表现出来。因为议员有的时候讲的时候讲完就完了,会有一些文件需要通过很认真的整理的。

另外这个程序也是非常严格的。主要考虑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老百姓的声音能不能发上来,所以你先得看看这3000个人是由什么人组成的,可能很多人都认为全都是共产党人,全都是政府官员,不不不,这3000多人里相当一部分是律师,妇女占了25.3%,因为妇女的问题还是很多的。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专业人士,比如说科教文卫的,教育的都是教育界的,文化的全是文化界的,我们外事的都是搞外事很长时间的。所以我认为这个组成很有意思。

这些委员会他们必须有10个人以上的提名,把这个草案,所以这个人很积极,你有一个提案,比如刚才红兵提到的金融法案这是一个,我提一个互联网的管理。这个就更加敏感,在这里面不仅是组织了很多互联网的专家,特别是组织了年轻人,因为好多老家伙不一定熟悉,所以这一点我觉得很有意思。

比如像农民,他真的找了很多很多,非常熟悉农村工作的这样一些人来参与。那么这些法案在提了以后怎么办呢?它可以通过每年的会议全部集中,集中了以后会进行下面的一步,就是先到各个政府的部门,要看一下这些问题是不是它的问题,同时还有很多调查研究就开始了。这个调查研究是不受政府控制的,也不受各省的控制的。像我们这些人,你提出要去调查是有我们很大的自主权,根据你这个法律确定所需要的。

比方说当时的海洋法,这个涉及到还有边界的法律,我们可能北到乌苏里江,南到南海,所有的情况都要经过很认真的调查,调查完了以后我们这些人的名字都在上面,因为你乱讲是要追责的,就是你最后出现问题,这个法出现问题。我曾经做过中国红十字会的会长,其中有一个红十字会法,这是非常非常难的一个法,整个这个调查的范围是非常非常细节化的。

这个法律出来了以后,刚才红兵谈到有三审原则,好多在一审的时候没有通过,必须讲清历史、理由、为什么、怎么做,可能产生的问题和风险,而且会有数个讨论会,都是请一些专家来,很认真的。人大是很忙很忙的,就像你们的议会,我因为对英国的议会非常熟悉,它是采取一个议会议员来直接听从每一位代表诉讼的时间,我们这里可能略微有一点不同,在调查研究的时候是这样做的,但是一旦上到了北京,那就应该是一个系统。就是你把这些风险和问题应该是分析清楚以后才提交的,否则你这个提交不生效,就是我刚才讲的我们提议的时候,这个人要求是非常高的。

那么在二审的时候,可能会吸收部分政府的参与,因为他们是执法的,在这个过程中,他可能会提出这个可以做,那个不可以做,怎么办呢?辩论。最后这个辩论有点像我们讲的听证会一样的。

到三审的时候就比较严格了,三审通过以后确定,到每年的两会通过。

所以人大很多人觉得很累,就是等于它和行政是不完全一样的。为这个法本身从它的提出、调研、论证、辩论到它的通过,这个过程在中国其实是很严格的,但是现在中国有一个问题,没有人像红兵和我这样的,能够真的把这些细节都讲得很清楚,因为每一个时候要么领导来,我们就很快的通过一个红地毯,大家见个面就完了。那么对于这样的细节其实花3天时间都不多的,这是我将来有个建议,因为你们这次来很多搞法律的,将来我们和哈萨克斯坦是完全可以在这个方面进行合作的。

比方说我们可以用更长一点的时间,对个别重大的法律我们这边怎么做的,可以大家一起来讨论,比方我因为到哈萨克斯坦我做过一些调查,第一个就是现在这么多新技术的使用,人工智能、互联网很多,包括我们这边的金融的,我们中国有我们中国的方案,这些东西出来以后怎么弄,现在要有一个设计。我们现在科教文几个都在统一研究这个问题,这个我们可以共享,哈萨克斯坦不要等别人都弄完了,你带领,你前沿。

还有包括互联网,一方面要考虑到国家的安全,但是另外一方面必须保证信息的畅通,这个度是有点困难的,这个法到么怎么弄,我们在内部讨论的时候有很多想法。

另外有一个我觉得我们和哈萨克斯坦将来可以讨论的,就是我们在处置一些法律形成的过程当中,我们碰到哪些问题,这个也可以跟你们共同沟通。

比方像土地改革这样的一些问题,国有资源,你像你们的煤气、你们的管道,很多很多的资源,国家资源,包括哈萨克斯坦的土地,有西方在提出问题,要非常清晰地由我们哈萨克斯坦人在我们这个情况下来确定你到底应该怎么做。比方中国南海问题,是经过很认真的讨论的,我们从九段线开始的全部过程,包括海洋权益的分析全部是很认真的,这是我的建议。

你像哈萨克斯坦的资源、土地,那个国家那么大的一个领地,我觉得应该在法律上做一些设置。

还有一个比方像中国比较成功的,像民商法,这些我觉得也是可以考虑的。因为从社会主义过渡到市场经济这样一个过程,我们有我们的经验,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教训。刚才你讲了修宪的三个过程,从中国站起来到中国富起来到中国强起来,这个过程我们对宪法怎么考虑的,我相信哈萨克斯坦也有类似的问题,有阶段性。你们从1991年开始独立,在这个过程当中,它也有这样一个过程。这个东西是保证不管谁执政,它的稳定性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很多我们这些发展中国家经常是一夜之间就改变的,所以这个法律我觉得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

最后一个就是关于法律和政府之间的相互关系。我原来在进到人大的时候好多人说,人大是一个橡皮图章,我心里还在想,我去那里是不是浪费时间在那个地方,因为盖一个章就完了,按一个手印就完了。后来发现还是很有自豪感,每一年两院必须要向人大做汇报,我所了解到的两院个院长常常在一两个月的准备过程当中,全部都要提前。这个不是上面给你的评价,每一个人按电钮,而且那个电钮按完了你是没有办法的,全部展现出来,比方说3000个人里面,如果有将近一半人或者三分之一的人不同意,这个人在后面他任职的时候,都会受到很大的挑战。

如果这个人天天讲官话也不解决问题,因为这3000个人的组成很有质量的。原来我听说人民代表有很多是工人、农民,这个都不错,但是现在的组成相当一部分是精英层,就是他懂得国际,懂得国内,懂得改革,懂得开放。因此他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判断,所以这个监督是非常厉害。整个高院和检察院在整个过程当中还是经过很严格的历练的,每年都要经过这个过程。

最后我讲一下舆论监督,这也是一个中国特色。因为我本人,你们到网上看,到现在还有好多过去的新闻。我做过红会的常务副会长,我们的会长是江泽民,然后是胡锦涛主席,都是很了不起的,名誉会长。所以这个会是非常有意思的。因为它涉及到很人道的联系,人道主义,打仗、冲突、贫困、地震这样一些大的问题。

因此在2011年面临一个特别大的挑战,就是对红会的质疑,我自己去了以后,有一个体会在哪里,就是当今的互联网它的优势是快速地传播,它的劣势是不完全是百分之百的正确性和正确价值观的传播。有时候一传播以后,就出现很大的问题。因此在这个里面我觉得舆论的监督有两点特别重要的:

一个就是刚才红兵同志谈到的德和法的概念非常重要。如果一个人你都不按照事实去说话,没有一点诚信可言,这个就有问题。曾经我美国一个朋友,当时我碰到一个特别大的挑战,红会。他就跟我说了一段很有意思的话,他说我们在美国克林顿出现和莱温斯基的问题,只讲克林顿和莱温斯基,只讲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去讲白宫,你们这个中国很有意思,这么一个小姑娘一整就谈到中南海。我们相信这个不是中国特色,可能各国都会碰到类似问题,特别是在政权更替的时候,非常容易遇到这样的问题,所以舆论监督是我下一次特别希望,因为我们跟哈萨克斯坦现在的合作,我认为这样的一些合作是根本性的,造路很重要这是基础设施,但是怎么实现国家的治理,怎么是现在国家治理当中所碰到的风险。我所说的不是把我们的经验告诉你们,而是我们要把我们的教训也告诉你们,在这样的一些过程当中,我们共同来促进我们之间的真正的友好合作。

现在为什么哈萨克斯坦我们这么样的重视呢?因为我个人认为哈萨克斯坦将来会成为中亚的一面旗帜,因为它最稳定,你现在看它的经济发展,政权更替,至少到现在,我认为是非常棒的。

还有一个我因为到那个国家去了,哈萨克斯坦这个国家,这些人质量非常高,我真的是要说这句话,就是他们在处理很多国际关系问题上不生硬,思考,还有很人文化,这个是很有意思的。我昨晚举了个例子,就是关于5G,纳扎尔巴耶娃找了三个人,一个是中国我代表,一个是美国中亚的最大的头,还有一个就是俄罗斯,你想这个多难,结果她在组织这场讨论,题目提的就是新闻与发展,那个会我明年还要去参加,非常棒。

因为在那个地方人都用心在发声你就好办了,你不是用嘴巴。我觉得这个很重要,那么在这个里面我觉得哈萨克斯坦是一个非常有前途而且是在地缘政治上也将发挥重大的作用,特别是你们在处理大国关系上,我认为非常好的榜样的作用。

我补充了这两点,一个是关于人大的体系,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还有一个关于舆论监督。我们今天上午的研修就到这里结束,特别感谢我们的吕红兵大律师,做了这么详尽的准备,也感谢所有学员的参与,谢谢!(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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